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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完，我转身往小区里走。
陆知行冲上来从背后抱住我。
他的手臂收得很紧，紧到我几乎窒息。
“不可能不可能”
“楚谣你骗我，你一定是骗我的”
他的声音在发抖，整个身体都在发抖。
“我们去医院，现在就去，找最好的医生，花多少钱都行”
“陆知行。”我打断他。
“放手。”
他没放。
“我让你放手！”
我用力挣扎，指甲划破了他的手臂。
血珠渗出来，他终于松了手。
我趁机跑进单元门，按下电梯。
陆知行想跟进来，被保安拦住了。
“先生，非业主不能进。”
“那是我未婚妻！让我进去！”
“楚小姐说不认识您。”保安很尽责，“您再闹，我们就报警了。”
电梯门缓缓关闭。
最后一眼，我看见陆知行跪在了地上。
那个骄傲的、从来不肯低头的男人。
跪在人来人往的小区门口，哭得像条被抛弃的狗。
电梯上行。
我靠着轿厢壁，慢慢滑坐到地上。
终于，结束了。
手术定在一周后。
妈妈陪我办的住院手续。
签字时，她的手抖得厉害。
“谣谣，不怕，妈妈在呢。”
我抱住她，“妈，对不起。”
“傻孩子，说什么对不起。”妈妈抹着眼泪，“是妈妈没照顾好你。”
“以后妈妈天天陪着你，咱们好好治病。”
爸爸没说什么，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炖汤。
他年轻时是厨师，退休后很少下厨。
现在又重新系上围裙，在厨房里一待就是大半天。
我知道，他们都在用他们的方式，陪我打这场仗。
手术前一天，陈远来了。
带了一束花，和一个厚厚的信封。
“楚小姐，这是陆总让我转交给您的。”
“他说这是您应得的。”
我打开信封，里面是一张支票。
五百万。
还有一封手写信。
很短的几行字：
「谣谣，对不起。」
「这钱不是补偿，是你这些年应得的奖金。」
「公司能有今天，一半是你的功劳。」
「好好治病，钱不够随时找我。」
「我等你。」
落款是：知行。
我把信折好，放进抽屉。
支票递给陈远。
“还给他。”
“楚小姐”
“陈远，你了解我的。”我看着他，“我不需要他的钱。”
陈远叹了口气，收回支票。
“陆总把林秀秀开除了。”
“那枚戒指，他扔进了江里。”
“他说，你不回来，他这辈子就不结婚了。”
我笑了。
“这话你信吗？”
陈远沉默。
“所以，回去吧。”我说，“告诉他，别演深情了，我看着累。”
陈远走后，妈妈进来。
她看着窗台上的花，轻声问：“是小陆送的？”
“嗯。”
“他还惦记着你。”
“那不是惦记。”我说，“是不甘心。”
妈妈摸摸我的头。
“谣谣，你恨他吗？”
我想了想，摇头。
“不恨。”
“恨一个人太累了。”
“我现在只想好好活着，多陪你们一天是一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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