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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记得她当时得意的笑，也记得我当时的回答。
“你以为我会信你？”
“林如雪，我永远不会把宸淮让给你。”
“我也不会离开我的家。”
现在想来，真是天大的笑话。
林如雪笑了，眼泪混着笑声流了出来。
“她就是这么天真，这么蠢。竟然还想回去找你们对质。”
“我怎么能让她回去？所以，我把她推了下去。”
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林建国和王秀兰站在门外，透过小小的玻璃窗，听着女儿的每一句陈述。
王秀兰的身体软了下去，被林建国一把扶住。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血色。
“不小雪她她只是在说胡话”
她还在自欺欺人。
林如雪擦了擦眼泪，脸上露出快意的笑。
“她在下面哭得好惨啊。”
“池子很深，她爬不上来。她喊我，求我救她。”
“可我怎么会救她呢？”
“只有她死了，我才能永远安稳地做林家大小姐。”
“只有她死了，你才会完完全全属于我一个人。”
秦宸淮的身体剧烈地晃动了一下，他撑着桌子，才没有倒下。
他想起了那天晚上。
林如雪回来时，浑身湿透，哭着扑进他怀里。
“宸淮哥，向阳姐她骂我，说我抢了她的一切，还说她再也不想见到我们了”
他当时信了。
他对我的最后一丝情分，也在那一刻消磨殆尽。
原来，那晚的雨水，不是林如雪的泪。
是我的血！
“你知道她最后说了什么吗？”林如雪的声音带着兴奋。
“她说，宸淮哥，救我”
“她到死都在喊你的名字呢。”
秦宸淮猛地站起身，椅子被撞翻在地，发出刺耳的声响。
“够了！”
他的声音在颤抖，眼中布满血丝。
林如雪歪着头看他，“怎么了？心疼了？”
“可惜啊，她死的时候，你在哪里呢？”
“你在我的床上，说着甜言蜜语，说要保护我一辈子。”
林峰僵在原地，那个总是跟在他身后，怯生生叫他“哥哥”的妹妹。
那个被他抢走暖水瓶，也只是红着眼眶不敢作声的妹妹。
他曾无数次骂她“白眼狼”。
可最后，亲手把她推向死亡的，却是他们这群家人。
“不可能”林峰摇着头，“小雪不会这样做的”
“哥哥还是这么天真。”林如雪笑得更加灿烂。
“你以为我回来是为了什么？认亲？”
“我是来报仇的！”
“报仇？”秦宸淮死死盯着她。
“对，报仇。”林如雪站起身，眼中满是恨意。
“我要夺走她的一切！她的家人，她的爱人，她的生命！”
“现在，我都得到了。”
王秀兰终于承受不住，彻底晕了过去。
林如雪看着秦宸淮，突然就笑了。
“秦宸淮，这五年，你爱过我吗？”
秦宸淮没有回答。
爱？
他爱的是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，善良纯洁的林如雪。
一个需要他保护，满足他英雄主义的幻影。
而这个幻影，是用我林挽阳的血肉和白骨堆砌而成的。
他所谓的爱，从一开始，就是一场天大的笑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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