氛围有点奇怪。
我走到自己的工位，打开电脑。邮箱里有一封新邮件，是导师发来的。
“梦雪，关于论文作者的问题，我想我们需要再谈谈。晚上八点，来我办公室。”
我看了一眼时间，七点四十。
还有二十分钟。
我靠在椅背上，闭上眼睛。脑子里闪过很多东西：
八年前毕业。那台新质谱仪，是刘院士实验室借给我们的，不给个署名，说不过去。”
“那赵以柔呢？”我问。
“以柔啊，”他笑了，“她叔叔是科技厅的，明年我们有个重大项目要申报。年轻人嘛，给个机会。”
原来如此。
“那我呢？”我看着他的眼睛，
“我需要这篇文章评职称，我需要它留校，我需要它证明我这八年的价值。”
导师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“梦雪，你是我的开山弟子，我对你的期待不一样。”
他又开始画饼，“这篇《nature》只是开始，接下来我们还有更大的计划。我打算申请国家自然科学基金创新，你是核心成员。等这个项目下来，别说副教授，教授都有可能。”
“什么时候？”
“明年，最迟后年。”
“这篇文章，从选题到实验，花了我八年。”我盯着他，一字一顿，“老师，我的人生没有几个八年，我没时间再等您的下次了！”
我的声音有点大，说完自己也愣住了。
导师盯着我，很久很久。
“所以，你想怎样？”他的声音冷得像冰。
“我要这篇论文的一作。”
“不可能。”他斩钉截铁，“名单已经提交了，修改不了。”
“那至少共一，没有你的名字，照样能发。但你没有这篇文章，你什么都不是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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