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荷最动人的,是一双水眸。
讲书时总爱眨巴眨巴,十句里有九句飘向我的身侧。
借着喝茶掩饰,我垂眸看向一侧。
谢君泽听得格外投入,嘴角噙着浅笑。
抑制不住的悲凉,我问出内心疑虑:
“话本里的女子,既已得了自由,为何还要一次次执意入宫?”
顾清荷不看问话的我。
反而深情地注视着谢君泽:“因为她后悔了,不愿再隔着宫墙遥遥相望。”
“只想日夜陪在意中人身边,长长久久。”
谢君泽的眼底迸发出璀璨光芒,像是久旱逢甘霖。
心口处密密麻麻的疼涌上来,茶盏不慎被我摔在地上。
谢君泽几乎是立刻俯身,将我的手捧在掌心。
他低头对着我泛红的手腹吹了吹,又轻轻吻了吻。
转头对着宫女厉声呵斥:“废物!谁让你们端这么烫的茶水?”
“皇后刚遭丧子之痛,身子本就虚弱,你们就是这么伺候的!”
宫人们齐刷刷跪了一地。
唯有顾清荷立在原地。
既未下跪,也未退避。
唇角还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害死孩子的罪魁祸首本就是谢君泽。
这种惺惺作态的戏码,他一演再演。
我抚上额头:“不怪他们,是我自己失了手。”
谢君泽脸色稍缓,挥了挥手:“还不快滚下去!”
宫人们如蒙大赦,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。
顾清荷看了谢君泽一眼,也跟着离场。
等藕粉色裙角消失在殿内,谢君泽等不及拍拍我的手。
“婉儿,你受了惊吓,早点休息。”
“朕还有奏折要批阅,去御书房处理完就来看你。”
不等我回应,他大步离开。
我暗示宫人不必跟着我。
穿过几道宫廊,顾清荷俏生生立在假山旁。
翘首以盼。
皇上挥手屏退了随行宫人。
等周遭空无一人,他一把将顾清荷揽入怀中,低头便吻了上去。
他吻得急切又缠绵,仿佛要将积攒多日的思念全部倾泻。
顾清荷软着身子,如藤蔓攀附青松。
双臂紧紧圈着谢君泽的脖颈,螓首轻靠在他肩头。
他薄唇轻启,几分责备,满是纵容:“你故意让皇后知道咱俩的事,这般冒失,就不怕被皇后处死?”
顾清荷仰头,水眸含情:“有皇上在,皇后娘娘又奈我何。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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