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死了。
魂魄飘在半空,看着顾燕州发疯。
他不想信我的话,虎符怎么会在我肚子里?
那可是坚硬的青铜,吞下去是会死人的。
“沈安安!你给我醒过来!别装死!把虎符交出来!”
他用力拍打我的脸,试图唤醒一具尸体。
可是我的身体已经开始变冷,僵硬。
那双曾经为他在寒夜里缝补战袍的手,如今软绵绵地垂在雪地里。
随从赶到了。
“边关急报!蛮夷大军压境,再不调兵就来不及了,虎符找到了吗?”
顾燕州脸色惨白。
他看着我的尸体,眼神闪烁不定。
最后,他一咬牙,拔出了腰间的匕首。
“剖开。”他声音嘶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“既然她说在肚子里,那就剖开找。”
随从们倒吸一口冷气。
“侯爷,这”
“她已经死了!”顾燕州大吼一声,红着眼睛。
“为了三十万大军,为了边关百姓,只能委屈她了。”
委屈?我飘在空中冷笑。
活着的时候剥皮敲骨,死了还要开膛破肚。
顾燕州,你的大义,真是令人作呕。
匕首划开了我破烂的衣衫,露出了那具满是伤疤的身体。
大腿上被剥皮的地方,新肉长得丑陋狰狞。
顾燕州的手在抖,但他还是刺了下去。
血早已流干了,没有喷涌而出。
刀刃划过僵硬的皮肤,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。
他剖开了我的胃。
那里空空如也,只有一点发黑的酸水。
因为这几天,我没吃过一粒米。
“叮当。”一声脆响。
半块被胃酸腐蚀得发黑的金属掉了出来,滚落在雪地上。
所有人都安静了。
真的是虎符。
真的是那半块他在死人堆里弄丢的虎符。
顾燕州捡起那块虎符,上面还沾着我的胃液和一点碎肉。
他用衣袖擦了擦,熟悉的纹路露了出来。
那是他顾家的传家宝,是他身家性命的象征。
可是,为什么?为什么会在沈安安手里?为什么她死都要吞下去?
顾燕州像是被雷劈了一样,跪在雪地里,死死盯着那块虎符。
突然,他发现了什么。
虎符的边缘,有一排细小的牙印。
那是当年在战场上,他重伤昏迷,毒发攻心,浑身抽搐咬紧牙关。
为了不让他咬断舌头,那个背他的人,把这块虎符塞进了他嘴里。
“这牙印。”顾燕州颤抖着把虎符放进自己嘴里比对。
严丝合缝。
记忆如潮水般涌来。
那个夜晚,瘦弱的背影,那个在他耳边不停说话,让他别睡的声音。
“少将军,坚持住,我带你回家。”
那个声音,沙哑,粗砺。
和江婉娇滴滴的声音完全不同。
却和沈安安这几年被毒哑后的嗓音,一模一样!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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