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彻底安静下来，我躺在床上。
眼泪不知何时浸湿我的枕头。
江怀雪一个电话，他就急忙出门。
明明知道我们会因为江怀雪吵架，哪怕要离婚。
他还是义无反顾地去了。
我睁眼到天亮。
顾承烨一晚上没有回来。
送可可去幼儿园时，我随口问了她的老师。
“江北请假了吗？”
老师说：“对，他发烧了，今天早上他爸爸打电话来请假的。”
我愣了一下。
心沉了下去。
又是爸爸？
老师想到什么，嘀咕说：
“不过，我记得他资料是单亲啊……”
“什么时候多了个爸爸？”
见我脸色不太好看，她后知后觉地止住了话。
转头去和别的小朋友打招呼。
我僵在原地。
讥讽地笑起来，顾承烨对江怀雪真的是照顾到了极致。
昨天让江北别乱喊。
转头就以父亲的身份给他请了假。
中午，顾承烨才回来。
他满脸疲惫，像是一晚上没睡。
门关上的那一刻，他还在发语音。
“还钱？随你。照顾好你儿子吧，再发生点什么的话，别再给我打电话。”
发完，转头才看见我坐在沙发上。
顾承烨拿手机的手一顿。
朝我走来。
“江北发高烧，她身边没别的人。”
我没说话。
轻轻扯了扯嘴角。
“昨晚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太晚了，所以我才没有回来。”
“抱歉，没有及时跟你说。”
我垂眼，看着顾承烨。
想问他没有回来，是在哪儿睡的？
还是跟江怀雪一起守在她儿子床边？
这些我统统都没有问出口。
只说：“昨晚我说要离婚，你想得怎么样了？”
顾承烨整个人愣住。
蹙着眉打量我的神色，见我脸上没有在开玩笑的意味。
脸色顿时一沉。
“沈南音，你说真的？”
我迟钝了一会儿，才点头。
他以为我昨晚只是在闹脾气，随口一说，所以没有放在心上。
眼见我重新提起，他才意识到我是认真的。
“今天我问了可可的老师，她说江北请假是他爸爸打电话来请的。”
我盯着顾承烨，心口像是被一把利刃刺穿。
问出最后的那句话。
“顾承烨，我怎么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儿子？”"}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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