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心瑶听得眉头紧蹙，可心里却不得不承认，何书妍确实能力出众。
她的这份改革方案对ra来说或许是机遇，但却对ra的过往否定太过彻底，几乎是在挑战杂志赖以生存的根基和所有人一直以来的理念。
她下意识地看向主位上的顾骏。
他坐在那里，一只手的指间旋转着一支铂金钢笔，脸上没什么表情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幕布上那些框架图身上。
但她注意到，他转笔的速度在何书妍说出“打破”和“自我陶醉”几个词时，暂停了一瞬。
“格调不是固步自封的借口！”何书妍的声音再次响起，压过了议论。
“市场在变，读者在变。
固守所谓的‘格调’，只会让ra变成一座无人问津的空中楼阁。
我们要的是影响力，是能引发思考和讨论的声音，而不仅仅是圈内人的孤芳自赏。
”她似乎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，目光扫过方雅萱等人，“这需要勇气，打破舒适区的勇气。
”“砰！”的一声轻响，方雅萱把手中的笔拍在了桌子上，刚要开口反驳，一直沉默的顾骏忽然停下了转笔的动作，“顾副总，你有什么想法？”他看向顾骁。
顾骁微微一愣，随即坐直了身子，目光扫过会议室里的众人，最后落在何书妍身上：“何总编提出的方案，我认为很有前瞻性和创新性。
ra作为一本有着深厚底蕴的杂志，需要与时俱进，不断突破。
”“不过，”他停顿片刻，缓缓说道：“我认为在追求改革的同时，也不能完全摒弃ra一直以来的核心价值。
艺术性和文学性，是我们区别于其他杂志的独特标签。
我们可以在保持这些特色的基础上，进行适度的创新和调整，而不是一味地追求市场效应，丢了原本的根基。
”“所以我认为我们可以先试点一部分改革方案，比如先推出新媒体团队和深度访谈，看看市场反应如何。
如果效果不错，再逐步推广其他板块。
”顾骏沉吟片刻，点了点头。
他看向何书妍，语气平静地开口，“关于用词华丽，极尽赞美之能事，详细罗列了何书妍在海外求学和工作的辉煌经历，将她描绘成一个能力超群、眼光独到、被顾氏集团重金礼聘回来的行业顶尖人才。
报道本身并无任何负面内容，甚至可以说是为她量身打造的一篇正面宣传。
但不知为何，看着文中那些溢美之词，以及对何书妍受顾骏赏识、被赋予改革重任的大书特书，她的心里反而泛起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。
那是一种混合了专业上的欣赏、隐约的比较之心、以及一丝被压迫的感觉。
她的履历确实太漂亮了，漂亮得让人望尘莫及，也让她空降并迅速获得巨大权力这件事，显得更加理所当然和无可指摘。
程心瑶脸上的轻松笑意不自觉地淡去了几分。
“怎么了？”顾骁似乎察觉到她的异样。
她摇了摇头，按熄了手机屏幕，“是《三棱周刊》发了一篇何书妍的专题报道，讲述了她在国外的辉煌履历。
”“《三棱周刊》？这是个什么杂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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