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
新年拜年，彻底变成了一场审判大会。
宾客们早就没了看戏的心情，一个个找着借口，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他们看我的眼神，从怜悯变成了敬畏，甚至恐惧。
偌大的客厅，只剩下我们母子四人，以及瘫在地上的王素芳。
“妈！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们！”
顾谌最先崩溃，他冲过来，双目赤红地瞪着我。
“我们是你的孩子啊！你怎么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毁了我们！”
“毁了你们？”我看着他，觉得可笑，“是你们自己毁了自己。”
“当你们把我的尊严踩在脚下，把我的血汗当成理所当然的时候，就该想到有今天。”
顾玥也哭着扑过来，抓住我的胳膊：“妈，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！你把账单收回去好不好？七十多万，我怎么还得起啊！我的事业会完蛋的！”
我甩开她的手。
“你用我的钱去包装你的名媛人设时，怎么没想过我会不会完蛋？”
“我为了你那可笑的虚荣心去借高利贷的时候，你怎么没想过我的死活？”
顾泽跪在地上，爬过来抱住我的腿，哭得涕泗横流：“妈，我不想坐牢！我真的知道错了！你看在我爸的面子上，饶了我这一次吧！你不能让顾家断了后啊！”
提到他们的父亲，我心里最后一丝温情也消失了。
“你们的父亲？”
“他要是泉下有知，看到你们今天的样子，恐怕会气得活过来。”
王素芳这时也回过神，挣扎着爬起来，疯了一样扑向我：“温澜你这个毒妇！你害我儿子！我跟你拼了！”
我早有防备，侧身躲开。
她扑了个空，狼狈地摔在地上，露出了泼妇的原形。
“我早就报警了。”
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警察已经在来的路上。”
“你跟你儿子，有什么话，去跟他们说吧。”
王素芳的哭喊声戛然而止，脸上只剩下绝望。
我的三个孩子，也终于意识到，我不是在开玩笑。
我是来真的。
这场迟到了二十年的审判，今天必须有一个结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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