A市,冰冷的破旧仓库里,水泥地上躺着一个浑身赤果的女孩。女孩浑身青紫,布满了伤痕。
夏云溪双眼空洞地望着锈迹斑斑的天花板,那儿垂着几截断裂的电线,似垂死的蛇。
身体早已麻木,唯有意识还浮在痛楚之上。她只觉得轻飘飘的,仿佛下一刻就要从这具躯壳中脱出,彻底解脱。
就在这时,仓库沉重的大门被推开一道缝隙。
一道纤细窈窕的身影逆着光走进来。高跟鞋敲在水泥地上,发出清晰而从容的“哒、哒”声。
是夏绵。
她穿着一身洁净的米白色连衣裙,脸上妆容精致,与这肮脏血腥的场面格格不入。
她缓步走到夏云溪面前,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狼狈不堪的模样,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姐姐,瞧你现在这副样子,真让人心疼。”她蹲下身,用两根手指嫌恶地拨开夏云溪额前被血汗黏住的发丝。
夏云溪瞳孔骤然收缩,喉咙里挤出破碎嘶哑的气音,那是恨到极致的诅咒。
夏绵却笑了,笑容甜美而恶毒。
她凑得更近,几乎贴在夏云溪耳边,轻声细语:“别这么看我呀,姐姐。我可是特意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的。”
她的指尖轻轻点了点自己白皙的胸口——那里垂着一枚祖母绿吊坠,在昏暗中流转着幽深润泽的光。
那光芒如此熟悉,狠狠刺进夏云溪眼底!
那是她母亲的遗物!
此刻却挂在夏绵的脖子上!
“这个,”夏绵声音里带着胜利者独有的炫耀,甜得发腻,
“你妈妈留给你的宝贝。你不知道吧?这里面藏着一个一千平的空间呢。多亏了它,我才能一直活得这么干净舒服。”
她顿了顿,眼底浮起一丝惋惜:“可惜啊,我却不能完全认主它……要怪就怪它还需要你的心头血吧。”
夏绵的双眸彻底染上疯狂,还算漂亮的小脸扭曲至极,“今天,我就是来取你的心头血的,你放心,你的空间我会好好利用的。”
“噗——”
极致的愤怒与悔恨如岩浆喷涌,瞬间冲垮夏云溪最后的理智。
她猛地喷出一口滚烫的鲜血,星星点点溅在夏绵雪白的裙摆与得意的脸颊上。
“夏……绵!贱人!”她用尽最后力气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血沫,“你……不得……好……死!”
夏绵轻轻抹去脸上的血点,拿起一旁准备好的手术刀。一点一点割开夏云溪的心囗,像是在欣赏什么优秀的作品。
痛。
清晰的、被缓慢剖开的痛。
但更痛的是恨。
恨夏绵,恨那些欺骗她的人,但她更恨那个愚蠢的自己。
呵。
如果能重来……
如果能重来,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!
意识沉沦的最后一瞬,她仿佛看见夏绵取出那枚染血的心脏,将心头血滴到吊坠上。祖母绿光芒大盛,映亮夏绵眼底那一抹冰冷而恶毒的笑意。
然后,是无尽的黑暗与寒冷包裹住她,不断向下坠去——
“啊——!”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