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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南清的报到手续办得干脆利落。
白大褂在阳光下，反着刺眼的光。
没等通讯员领她熟悉营区，她便背着战术医疗背包站在了训练场边缘，目光穿过蒸腾的热浪，精准锁定了场中那个矫捷的身影。
沈聿正带着队员进行丛林搜索模拟训练，战术手套攥着半截模拟爆破索，额角的碎发被汗水黏在脸颊。
听见身后的动静，他回头瞥了一眼，眉头拧得更紧。
“动作快，三点钟方向！”沈聿的吼声劈开热浪，新兵们像猎豹般扑向灌木丛。
突然一声闷响，叫王锐的新兵踩进暗坑，脚踝扭出诡异角度。
沈聿骂了句脏话冲过去他单膝跪地检查伤势。
下一秒直接将人扛上背脊，冲进医疗帐篷。
他单膝跪地将人安置在担架床上，迷彩袖口蹭过下颌的汗珠，喉结因急促呼吸上下滚动。
“右腿骨折。”他声音沙哑地报出伤情，沾着泥土的手掌仍稳稳托着新兵的小腿。
季南清轻轻检查伤口，“二级扭伤，伴有韧带撕裂。”
她抬头看了眼沈聿汗湿的下颌，“你负重方式不对，会加重伤员脊柱负担。”
沈聿扯下战术手套砸进器械盘：“还轮不到你一个军医来教特种兵背人。”
季南清调配石膏时，白大褂衣角带起一阵消毒水的气流。
沈聿目光转向王锐：“冲坡时为什么突然减速？”
王锐苍白的嘴唇刚翕动，季南清已截断话头：“右胫骨骨裂伴有血管损伤。现在追究责任不如保存体力。”
石膏凝固的十分钟里，两人隔着担架床保持沉默。
直到通讯员跑来报告直升机转运准备就绪，沈聿突然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："季医生还是这么擅长替人做决定。"
他扯下脖颈上浸透汗水的战术巾扔进污物桶。
季南清看着那道挺拔背影融入夜色，缝合剪在掌心刻出深痕。
帐篷帘落下前，夜风送来他呵斥列队士兵的嗓音，比三年前更沙哑，却依然带着能点燃荒原的炽热。
通讯兵抱着加密文件一路狂奔，将文件递过去时，手还在微微发抖，“边境线红杉林区域发现境外势力，他们疑似携带便携式火箭筒，意图破坏我方边境观测站。上级命令我们后天进驻该区域进行清剿。”
沈聿接过文件，目光迅速扫过，眉头拧成川字。
他转身走向装备库，开始逐一检查枪械和danyao，动作利落专注，仿佛周遭一切都与他无关。
夜色渐深，季南清端着一杯热茶，静默地走到他身旁。
“喝点水。”她声音很轻，却清晰地在装备库的铁皮棚下回荡。
沈聿没回头，只淡淡应了句：“放那儿吧。”
季南清将茶杯放在danyao箱上：”这次任务，我会作为医疗支援随二队跟进。“
沈聿校验扳机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瞬，随即恢复如常：“用不着。红杉林地形复杂，医疗队跟不上突击节奏。”
“二队负责侧翼策应和伤员接应，我有野战急救经验。”季南清语气平静。
沈聿终于转过身，深邃的目光落在她脸上：”随你。“
季南清却往前迈了半步，声音压得更低：“沈聿。”
灯火通明的装备库里，她的眼睛亮得惊人：“活着回来。”
沈聿拎起背囊甩上肩，“管好你自己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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