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！”
又是一巴掌。
母亲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。
那些群演吓坏了，站在旁边不敢说话，也不敢走。
我飘在空中，看着这一幕。
心里只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。
妈，你打自己有什么用呢？
你打得再疼，能把我当时挨的打抵消吗？
就在这时，走廊尽头传来一阵嘈杂声。
几个保镖拖着一个男人走了过来。
那个男人满身污垢，戴着手铐，正是那个给我做手术的游医。
母亲看到他，眼睛瞬间充血。
她从保镖手里抢过一根棍子，冲了上去。
“是你割了我儿子的肾！”
“我要杀了你！我要杀了你！”
她一棍子砸在游医的腿上。
游医惨叫一声，在地上打滚。
“别打了！别打了！我也是想搞点钱啊！”
“谁让你那个地下室放那么多现金？谁让你一点安保都没有？”
“我本来只是想偷钱，是你儿子自己送上门来的！”
母亲喘着粗气，死死盯着他：
“那你为什么要割他的肾？！为什么不打麻药？！”
“你知不知道那是活生生割肉啊！你会疼死他的！”
游医擦了擦嘴角的血，大概是知道自己跑不掉了，反而破罐子破摔地冷笑了一声。
“哪来的麻药？我是个逃犯，上哪去弄麻药？”
“而且，是你儿子自己不让我出声的。”
“他说，外面有丧尸，要是他叫出声引来了丧尸，他妈就没命了。”
“我割开他皮肉的时候，他全身都在抽搐，汗把手术台都湿透了。”
“整整三个小时啊。”
“他把牙都咬碎了，嘴里全是血，硬是一声没吭。”
“我都怕他疼死过去，我说要不歇会儿。”
“他不让。”
“他说，快点，再快点，我妈还等着血清救命呢。”
“我这辈子没见过这么硬的男人。”
母亲听完，不可置信地瘫软在地上。
她捂着胸口，大口大口地呼吸，像是要窒息了。
整整三个小时，没有麻药。
为了不引来那根本不存在的丧尸。
为了救她。
我把牙咬碎了，硬撑着不晕过去。
“啊！”
母亲突然跪在地上，把头狠狠磕在地砖上。
“儿子！妈对不起你啊！”
“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，我却在怀疑你是为了钱！”
鲜血顺着她的额头流下来，糊住了眼睛。
我飘在旁边，看着她崩溃的样子。
我想伸手去扶她，可是手穿过了她的身体。
妈，别磕了。
我也没怪你，我只是觉得不值。
急救室的门再次打开。
刘主任走了出来，脸色比刚才更难看。
“赵总。”
母亲猛地抬起头，满脸是血地爬过去抓住医生的裤脚。
“怎么样？我儿子怎么样了？”
刘主任摇了摇头，叹了口气。
“对不起，赵总。”
“病人的感染太严重了，毒素已经扩散到全身，引发了多器官衰竭。”
“而且因为切除左肾时手法太粗暴，导致右肾也出现了严重的衰竭。”
“现在的办法，只有换肾。”
“但是肾源很难找，而且病人的身体状况太差了，排异反应会很强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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